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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说中国的信
郭老:
您好!
三年前接到您大年初二写的那封信时,我心里曾有一想法,即将我十几年来学习研究中国历史文化积累的东西提前整理出一些,形成正式文字,作为送给您的见面之礼。但是尚未动笔便陷入了一些麻烦事,一耽误就是几年,其间竟然一直没有一段安静的足够用于写作的时间。此事实在问心有愧。
去年四月中旬,我应朋友之邀到杭州中国美天天彩票官网院作一关于中西绘画及其理论的系列讲座,来后因疫情紧张,讲座暂时搁浅,便遂朋友之愿将讲稿整理成十篇小文,今挑选几篇给您寄去。其中《老子的美学解读与中国画的开拓创新》一文有数处涉及我对老子的认知,实为我之《老子圣训》一书思想体系的有机组成部分,阅后指正为盼。
现在我正忙于《老子圣训》、《论语圣训》两部文字的准备工作,原来阅读笔记已经整理好,按照计划,最近即要动笔,如果情况顺利,可望于十月份完成此一写作。届时我拟带之武汉,请您当面教诲。
大约有一两年了,我从《南方周末报》上看到一篇文章,该文主要记述探讨北京大学创办国学班的得失情况,看后颇有感触。其实,多年来的一些国学班之所以效果不理想,甚至完全与初衷背道而驰,问题只是在于从事国学教育者自身而与学生毫无干系。要而言之,中华民族之伟大复兴,归根结底必是中国文化之伟大复兴,而中国文化之伟大复兴,归根结底必是中国之道之伟大复兴,而中国之道之伟大复兴,归根结底必是上帝之道之伟大复兴;而上帝之道之伟大复兴也就是天之道之伟大复兴。同域外一切宗教、文明、文化、哲学、学说、思想理论相比较,中国之学出类拔萃、无与伦比,实乃天人之至学,在此意义上,可以说中国之道就是上帝之道。天学皇皇,人学昭昭,中国强盛之大本,天学昧昧,人学昏昏,中国衰弱之质因。故中国天人之学中,天学实为人学之灵魂,人学实为天学之体魄,天学人学必当天德地气合而为一,唯此其才能为一正常健康生动活泼之生命情态,唯此其才能体现天人本一天人合一之基本精神。历史证明,于中国之道而言,天学人学必兼而备之而不可有所偏颇------重天学而轻人学,谈虚论空,必多神怪,先圣所以有独称天子绝地天通之举;重人学而轻天学,则无异于树无本之木饮无源之水,今世所以有大道不行教而不化之患。显而易见,今日国学教育萎靡不振之根本问题正在于天学不明而独倡人学之故。天学暗昧无光、归隐不见,天人之学从此失去源头活水,人学一切教条因为寻找不到根据、归宿和意义而顿显干枯僵硬、冰冷无情,任凭智者殚精竭虑、昼夜克己,且裸臂号呼、匍匐拯救,芸芸众生亦必是听者藐藐、应者寥寥。千教不见一育、万育不能一化,更不奢谈移风易俗、大同于天的至治之境。究极其因,这都是迷失了深藏在人类本性之中能使之心弦震颤、灵魂飞舞、激情四射、活力迸发的终极信仰的缘故啊。所以不知修天学之重要者,不惟不知天道之精微,亦不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根基,甚至亦不知《易经》圣训“神道设教”之奥妙。不悟此理,国学恐难指望振兴之日。
我们不是狭隘的民族主义者,甚至也不是幼稚的爱国主义者,决不会简单地因为血缘关系就推崇中国之道,而是认定中国之道确乎包容兼有了古今中外所有人类对于上帝之道的正确认知,从形象上当之无愧地就代表着上帝之道,我们才予以推崇。中国之道至博至大、至精至深、至纯至正、至圣至善,深体天心、切合人性、太极有机,阴阳平和,已至完满,不可增减,正如颛顼所言:“至道不可过也,至义不可易也,是故以后者复迹也”。已往之历史先人光荣打造,未来之实践后人正须努力,但这种努力也只存在就生命本质而言无法逾越其昔日辉煌的发扬光大而已。事实上,中国之所以是中国,正是因为这是一块存有神圣中国之道的特殊土地;中国人之所以是中国人,正是因为这是一个护卫着神圣中国之道的特殊族群;中国文化之所以是中国文化,正是因为这是一部孕育、传承、彰显着神圣中国之道的特殊史诗啊!如果知道中国文化的本质内涵,就一定会深深理解孔子为什么会有:“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的慨叹(难道他老人家会有荒诞无稽的种族优越论倾向?断乎不可能!);如果知道中国人究竟意味着什么,就一定能豁然明白中国人身上的中国性为什么那么具有同化力(就连众所周知的民族个性十分顽固保守的犹太人,在我境内也只用两千来年的时间便使之悄然消失在中华大家庭之中,看来以色列要想寻找失散在中国的支派,也只有求助于DNA了);如果知道中国名称真正意义之所在,近代老外如利玛窦之流岂敢轻薄地称呼我中国为CHINA(比较起美英法德诸国之中译,不是很有意思吗?不是太具有讽刺意味了吗?天天彩票官网不是太有幽默感了吗?),必然要如古时释迦穆尼、耶稣、穆汗默德诸圣一样之尊我中国。一两千年前,在远隔千山万水的异国他乡,释子以生在中国为人生七大幸事之一(有人以为指婆罗门中国,其不知此称亦源起中华),耶子因为深知中国存有上帝之道才以圣灵的名义阻止保罗前往而令其改去大道荒芜的欧洲,穆子晚年谆谆告其弟子“大道远在东方(实指中国),你们当去求之”。请想一想,世界三大宗教佛教、基督教、伊斯兰教的魁首如是说如是行,这一切说明了什么问题呢?说明在并不太久远的所谓轴心文明时代,在域外圣哲们的心灵中还相当清晰地保留着对中国(当然,确切地说,更是对中国之道)的美好记忆。及至近代,在西人中也还是先有莱布尼茨、伏尔泰、汤若望、戴德生诸贤,后有汤因比、李约瑟、罗素、孙大信诸贤,虽然对中国一知半解,却也异常敏锐地扑捉到中国的可亲可爱可敬可仰。当今之时,东风式微(实际上已呈渐起之势),西风行健(实际上早露老兵之象),道心软弱,物欲流行,人们多不究问历史、深思古道。徜徉于欧风美雨之中,或有西人自溺其乐、眼中无人,或有吾民崇洋媚外、不知所归,孰不知今日彼之所兴正是昔日我之所兴、今日彼之所以兴正是昔日我之所以兴!如果以中国古代经典验之美利坚今日立国文本,其对于天地人我宇宙万有的信仰理念若合符节,美利坚今日立国文本实在恰似中国古代经典之精详注脚,可不信哉!上帝之道本就无远无近、无疏无亲、无中无外、无古无今,守之则成、失之则败、顺之盛昌、逆之衰亡啊!
郭老,您现在还是那么忙吗?身体好吧?又有大作问世吧?武汉大学的国学班情况怎样?久不知情,心中甚念。虽因故没有联系,一切尽在每日祷中。
说到大家共同关注的中国文化的伟大复兴,我感觉这几年形势一片大好,尤其有两个方面颇值一提:其一,中国考古进展迅速,这些成就不仅逐渐将口传和文献记载的中国古史一一验证,而且也为这些辉煌文明赖以产生的精神因素的深层研究输送了新鲜血液。同样重要的是,时至今日的中国考古其意义已经开始超越自身而为全球作贡献了,我相信凤凰彩票未来的中国考古必有两处热点------一则为人类最初起源之地、一则为人类文明最初发祥之地提供证据。其二,我也注意到,投身于复兴中国固有文化的有志之士愈来愈多(甚至相当一些原本反对中国文化的人士也纷纷倒戈,事实上这也是近代中国从严复到孙中山再到今日诸贤绝大多数思想者的一贯趋势),而且更可喜可贺的是这支新锐队伍中信仰上帝者亦愈来愈多,这无疑为中华古籍文本艰苦的现代诠释工作提供了强劲的人力资源。当然,这两方面和其他方面现在只是一个不错的开端,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是啊,而今的中国大地确乎是一派灵风吹煦、灵雨滋润、灵根复苏、灵枝又绿的醉人美景,我深信,不久的将来,人们将会发现用一首家喻户晓、老少皆知的唐诗来形容中国固有文化复兴的情景最为恰当不过——那真是“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到那时,无论什么新的发现(譬如随县编钟、贾湖骨笛重现人世,曾令全球无数无知的音乐人张口结舌,其实呢,这只不过是伟大的中华古文明之冰山一角而已),人们再也不会大惊小怪了,因为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理所当然。到那时,泱泱中华倾国倾族重新投入上帝的怀抱(说是这样说,其实什么时候也未曾离开过,不能背乎自己至真至美、至善至圣本质的上帝断乎没有抛弃过任何一个时代任何一个民族任何一个个人任何一个生命),也决不会再有人感到希奇,因为人们都已知道信仰上帝原是先圣先王列祖列宗的传家之宝,而并非他人之专利。到那时,……郭老,您说是吗?

顺颂
夏安

学生邱君尔呈上

西历2004 5 25